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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吴文俊
    2005年,吴文俊先生为学校题写“饮水思源”(赵骑虎摄影)
  谢霞宇
  5月7日上午7时21分,98岁高龄的数学泰斗吴文俊病世,带给世人无限追思。大师远去,精神永存。吴文俊是从交通大学走出来的为国家和民族建立不朽功勋的杰出代表,是我校最受崇敬的校友,其严谨踏实的科学态度,求真务实的科学作风,奋勇攀登的科学意志,将激励一代代交大学子发奋进取,矢志向前。
  学术巨匠:做数学领域的开拓者
  如何使中国数学达到“没有英雄的境界”?吴文俊认为,要开创属于我们自己的研究领域,创立自己的研究方法,提出自己的研究问题。“外国人搞的我就不搞,外国人不搞的我就搞,这是我的基本原则。”在学术研究中,吴文俊始终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
  在拓扑学领域,吴文俊把当时在世界范围内基本上陷入困境的拓扑学研究继续推进,取得一系列重要成果。其中最著名的是“吴示性类”与“吴示嵌类”的引入和“吴公式”的建立,并有许多重要应用被编入名著。数学界公认,在拓扑学的研究中,吴文俊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极大地推进了拓扑学的发展。
  虽然取得了非凡的学术成就,但吴文俊没有就此止步,而是不断探索,向数学的未知领域进发。1976年,年近花甲的吴文俊敏锐地觉察到计算机具有极大发展潜力,义无反顾地中断了自己熟悉的拓扑学研究,开始攀越学术生涯的第二座高峰——数学机械化。1977年吴文俊关于平面几何定理的机械化证明首次取得成功,从此,完全由中国人开拓的一条数学道路铺展在世人面前。
  对数学领域的不断探索,对学术创新的不懈追求,让他不断迈向数学高峰的每一个险峰,也让他缔造了数学王国“奖坛常青树”神话。其研究成果曾被5位“菲尔兹奖”获得者引用,被称为“中国数学机械化研究的创始人”。2001年,他与“中国水稻之父”袁隆平一起荣获首届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时任国家主席江泽民亲自颁发证书。他还将第三世界科学院数学奖、陈嘉庚数理科学奖、首届香港求是科技基金会杰出科学家奖、Herbrand自动推理杰出成就奖、邵逸夫数学奖等奖项悉数收入囊中。
  交大西迁:为国家做出双倍贡献
  回顾吴文俊成长历程,他在交通大学的求学经历,为他拿下数学领域的桂冠奠定了坚实基础。在走进交通大学之前,吴文俊爱好广泛,虽然对数学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偏爱,但数学成绩非常好。直到大学三年级,交通大学数学系武崇林老师独特的授课风格,使得吴文俊对数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使他立志成为一个数学家。在我校档案馆,如今还珍藏着吴文俊当年求学时的成绩单,两份1938年、1939年的成绩单,分数几乎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在交通大学严谨的教学下,吴文俊的各科成绩均很优异,并名列前茅。
  有着非凡学术成就的吴文俊始终情系母校,从未停止过对母校西安交通大学深深的眷念和牵挂。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吴文俊就在我校作了“数学机械化”的讲演。1997年4月,我校101周年校庆纪念暨面向21世纪发展战略研讨会隆重召开,吴文俊专程到母校参加研讨会,并为师生作“机器证明与中国古代数学”系列讲座。报告会前,吴文俊受聘为我校名誉教授,时任校长蒋德明为他颁发聘书。他还抽空特意到理学院,与母校的老师和学生谈心。
  为了让母校数学学科有一个更好的发展平台,吴文俊多次倡议和组织数学领域的国际会议在我校召开。在他的积极推动和组织下,“数学教育与传播国际会议”和“符号计算和数值算法国际会议”先后在我校召开。长期以来,吴文俊利用回母校之便,多次为师生带来精彩学术讲座。每逢校庆时节,吴文俊总是设法来到母校庆祝。2001年3月20日,在我校即将迎来105周年校庆之际,不能前来参加庆典的吴文俊,特意给母校发来贺信,他饱含深情地说:“祝贺母校105周年校庆!让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在不同的领域,把中国的科学、数学搞上去。由于工作的安排,校庆期间不能回母校看望大家,感谢母校的邀请,我记在心上,我努力争取回母校看望老师和同学们。”2005年,为纪念交大110周年校庆暨迁校50周年,我校与香港凤凰卫视联合录制《为世界之光》大型历史文献记录片,进京采访了包括吴文俊在内的一些老校友。当时,已经86岁高龄的吴文俊,依然每天坚持去中科研系统研究所上班,在白忙中抽空接受采访,深情祝福母校百年辉煌。临别,吴文俊依依不舍,为我校题写“饮水思源”四个大字,表达了对母校的感恩之情。
  吴文俊一直赞同交通大学西迁,并夸奖西安交通大学对西北建设的贡献。有一次在天元数学基金会议上,李开泰教授讲到西安交通大学是“第三世界”时,吴文俊说西安交通大学是西北的“第一世界”,对中国西北作出了重要贡献。对于交通大学的西迁,吴文俊学长给出了这样高度的评价:一个交通大学变成两个交通大学,是为国家和人民做出了双倍的贡献。
  不忘使命:将交大精神代代相传
  1951年,已做出“吴公式”的吴文俊坚决踏上了归国之路。在被问到为何做出这个决定时,吴文俊回答自然而然:“你去留学,学成归国,这好像就是天经地义,没有什么,大家都是这样子。所以人家问我什么原因,我都说不出来。”
  在吴文俊看来,不管一个人做什么工作,都是在整个社会、国家的支持下完成的。“我们是踩在许多老师、朋友、整个社会的肩膀上才上升了一段。我应当怎样回报老师、朋友和整个社会呢?我想,只有让人踩在我的肩膀上再上去一截。我就希望我们的数学研究事业能够一棒一棒地传下去。”
  先生奉献报国的赤子之心,追求卓越的学术品质,始终激励着交大学子。沿着“饮水思源”碑走进交大校园,处处都能找寻到吴文俊学长的踪迹。穿越理科楼长廊,悬挂着12位为我国社会进步做出重要贡献的杰出校友的巨幅肖像,吴文俊位列其中,成为我校理学院乃至全校师生不断进取的精神力量和源泉。
  王小力常务副书记指出交大师生要传承先生精神,有担当、有责任、有奋斗、有作为、有奉献,为“双一流”建设作出卓越贡献。宫辉副书记指出,要将先生的精神与教书育人相结合,促进师生树立健康向上的价值观,“最好的教育就是身边的人和事,我们要把先生的事迹作为教育青年的榜样,不断弘扬交大精神。”
  交大学子更是将吴老作为奋斗的目标、学习的楷模。数学学院博1713班卜琳琳表示,自己也选择了数学作为未来发展的道路,她将通过不懈的努力做出一番成绩,这也是对学长最好的纪念。硕3039班白瑞龄说:“他就像是一做灯塔,指引着我们这些学弟学妹们在数学的世界里不断地去探索、去钻研。”
  “‘不走西方路,让我们领略东方数学特有的魅力,建立东方数学的新天地需要你我的努力’,先生的话语似乎还在耳畔,我们似乎还能想见吴先生精神抖擞地谈论着‘东方数学的使命’,教导后辈走出东方数学、中国数学自己的道路,只是这位低调而伟大的数学家已与世长辞。而剩下的道路,中国数学的道路,我们千千万万的学子会带着吴先生的希望继续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数学学院硕5040班高敏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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